断云崖的风裹着血腥气扑面而来时，叶凌月正从密道的暗门中冲出。
眼前的景象让他瞳孔骤缩——原本错落的石窟已半数坍塌，紫色光幕彻底消散，幽冥殿修士如同黑色潮水般涌入营地，叶家子弟的惨叫声与兵器碰撞声交织成绝望的乐章。
最令人心悸的是战场中央那片翻滚的黑雾。黑雾中隐约能看到无数扭曲的鬼影，被触及的叶家子弟瞬间双目空洞，手中兵器掉落在地，任由修士宰割。
黑雾上方，一个老者负手而立，腰间令牌散发着比血影更浓郁的黑气，正是那个腰间带着葫芦穿着灰色长袍的白发老者，他是幽冥殿的金丹长老。
“幽冥鬼域，果然名不虚传。”苍玄的虚影在他肩头凝实，金瞳中闪过凝重，“这老鬼已将鬼域炼至化境，能直接侵蚀修士识海。硬闯必死，得先破了他的领域。”
叶凌月握紧龙吟剑，焚天战甲的火焰纹路自动亮起。
他扫视战场，目光落在西北角——瘸腿护卫正带领十余名子弟死守最后一处石窟，他们身上的灵力波动已微弱到几乎看不见，却仍在用身体抵挡黑雾的蔓延。
“战纹！”叶凌月暴喝一声，将灵力注入臂上的图腾。
赤金色的火焰瞬间席卷全身，焚天战甲的晶石发出耀眼光芒，他如同一道流星冲向黑雾，剑气劈开的缝隙中，鬼影发出凄厉的惨叫。
“叶凌月？”灰袍长老挑眉冷笑，指尖轻弹，黑雾突然化作巨手抓来，“杀了血影还敢现身，今日便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。”
叶凌月不闪不避，任由黑雾巨手撞上战甲。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——那些能侵蚀识海的黑气，竟被战甲表面的火焰纹路吸收，化作赤金色的灵力涌入他体内。
他借力前冲，龙吟剑带着三倍战纹之力，直刺长老心口。
“不可能！”灰袍长老脸色骤变，仓促间祭出一面黑盾。剑盾相撞的瞬间，黑盾寸寸碎裂，长老被震得连连后退，嘴角溢出黑血，“你的战甲……竟能吸收鬼气？”
叶凌月落地时，恰好挡在瘸腿护卫身前。他抬手一挥，火焰剑气将逼近的黑雾斩开：“所有人退回石窟！用秘境带回的法器布防！”
十余名子弟立刻从怀中掏出各色晶石——那是他在秘境各层获得的战利品，此刻被灵力催动，在石窟前组成半透明的防护罩。黑雾撞在罩上，发出滋滋的腐蚀声，却再难前进一步。
“有点意思。”灰袍长老抹去嘴角血迹，周身的黑雾突然沸腾，“但你以为这样就能翻盘？
”他抬手结印，黑雾中浮现出无数鬼头，每一个都长着幽冥殿的鬼面图腾，“幽冥·万鬼噬心！”
鬼头们发出摄人心魄的尖啸，防护罩剧烈震颤，几枚晶石瞬间炸裂。
叶凌月感觉识海传来刺痛，焚天战甲的吸收速度渐渐跟不上鬼头的生成速度，手臂上的战纹因过度催动而发烫，仿佛要烧穿皮肤。
就在这时，战场东侧突然传来骚动。幽冥殿的外门弟子中，一道紫色身影突然调转剑锋，将身边的内门修士斩成两半。柳如烟的声音穿透厮杀声：“叶家子弟听着！
愿意反戈的跟我走！”
三十余名外门弟子面面相觑，最终有半数人犹豫着放下兵器，跟着柳如烟冲向黑雾。他们手中的法器虽简陋，却带着克制鬼气的灵光——那是叶家特制的除邪符，显然是早有准备。
“叛徒！”灰袍长老怒吼着分出部分黑雾，却被柳如烟甩出的玉佩挡开。那枚玉佩爆发出柔和的白光，竟与叶凌月的战甲产生共鸣，将黑雾震得四散。
叶凌月心头剧震。他看着柳如烟在黑雾中穿梭，紫色裙摆沾染的血迹越来越多，却始终将反戈的弟子护在身后。
她的剑法凌厉中带着熟悉的影子——那是柳家祖传的“落英剑”，小时候她曾缠着他父亲指点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