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沈心瑶有点不好意思,似乎是她多虑了,原来他是为她的名誉着想。
拜萧子墨所赐,她现在是萧寒羽的未来王妃,世人都以为她和萧寒羽女貌郎才,又焉知其中内情?
如果这时候她和萧如玉承认彼此的情愫,那世人定会认为是她使狐媚手段迷惑了萧如玉,做了对不起萧寒羽的事情。
萧寒羽在大萧如此享有盛誉,连她爹娘都执意替他辩解,若她和萧如玉的关系真传了出去,她可真是要被世人的口水沫子给淹死的。
怪只怪,萧寒羽实在是太会笼络人心了。 想到这里她又忍不住叹了声:“那萧寒羽啊……可真会笼络人心的,不知道世人为何那般崇拜爱戴他。
” 萧寒羽听出她语气里的不满及遗憾,挺正经地替她解惑:“世人崇拜他,是因为他武功好,在战场上所向披靡。
能够带给国家荣誉的人,总会被世人神话,而后崇拜无比。至于爱戴他……大概是因为当年羽王带兵出征时,严于律己并约束部下,不准部下扰民所致。
后来回到京城,羽王虽然从不在人前露面,但羽王府的人以及羽王部下,是绝对不敢顶着羽王的名义为非作歹的。” “哦?
莫非顶着他名义为非作歹的人,下场会很惨?”沈心瑶漫不经心地发问,心里却不齿极了——他当然不许部下为非作歹了,因为他要亲自为非作歹嘛!
“若是欺压良民的为非作歹,羽王府的人怎么也得落个逐出羽王府的下场,部下则要受军法严惩;若是杀人放火类的为非作歹,那么绝对难逃一死,不过不会累及家眷。
”萧寒羽答道,他希望她能多了解作为摄政王的萧寒羽一些,而不是因为某些误会厌恶他。
沈心瑶有些兴趣缺缺,不过她不得不承认,萧寒羽的确将世人的心思摸了个透透彻彻。
在等级制度森严的朝代,作为下层的人们总是希望能有一个上层的大人物得以庇护他们、宠爱着他们的。
萧寒羽就充当了这样一个角色,所以百姓们奉他为神话,相信坏人到了他面前就会被绳之以法。 如同包青天那样,但萧寒羽却是假青天。
“你知道‘银玉楼是萧寒羽的产业’这件事吗?”她避开他对萧寒羽的夸夸其词,转而问道。
萧寒羽眸光一闪,她终于肯正面与他谈及她在银玉楼的四年了。
压住询问的冲动,他微微颔首:“银玉楼是羽王和煜王所设立的民间聚集点,目的是为了监视各方势力的行动。
不过羽王和煜王甚少打理,都是交给下边亲信处理,我就曾数次到银玉楼办事。
” 沈心瑶在脑海中回忆了一下,却确定‘沈心瑶’之前并未见过萧如玉,便猜想可能是‘沈心瑶’一直隐于幕后,因此未和萧如玉见过面。
“我失踪的那四年,一直呆在醉春楼。”说话间,沈心瑶仔细注视着他眼中的情绪变化,“醉春楼的花魁阿莲,就是我。
” 萧寒羽身躯一震,她竟在醉春楼当了四年的花魁?难怪沈家人四处都寻她不着,谁也不会想到,堂堂沈家大小姐居然愿意去青楼做花魁。
以她之才情之聪慧……难怪那醉春楼的阿莲迅速红遍整个京城,男人甚至连她相貌都不曾窥见,便舍得为她砸下万两银子。 “为什么?
”迅速地,他镇定下来,追问她原因。 沈心瑶发现他眼中有震惊、有不解,但没有心虚及嫌恶,试探之意便稍稍减退了。
看来他的确不知‘沈心瑶’在醉春楼当了四年花魁,如果他知道而刻意掩饰住,那么她就真的要佩服他的演技了。
而他虽然震惊和不解,却也没有因此露出嫌恶之色,甚至抱住她的姿势也不曾更改。作为一个古代男人来说,他已经非常难得——她对这点,尤为欣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