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刻钟后,裴恪已经将碗里的牛乳羹吃了大半,沈令薇的故事也已经讲到了紧要处。
起身离开时,裴恪竟轻轻扯住了她的袖子。
沈令薇看着那只怯生生的小手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
她轻轻捂住裴恪的小手:“二少爷,熊大也要回树洞睡觉了,森林里天黑了,如果不休息,明天就没有力气赶跑光头强了,对不对?”
裴恪不依,还想听。
沈令薇伸手摸了摸他的头:“乖,闭上眼,等明天天一亮,奴婢就带着故事和新的点心来寻你,好不好?”
裴恪挣扎良久,最后还是选择妥协,并伸出小拇指拉钩,才乖乖闭上眼睛。
做完这一切,已经过去小半个时辰。
沈令薇替他盖好被子,轻手轻脚地端起空碗,准备起身回屋。
可就在转身的时候,猝不及防的,身后突然多出来一堵墙。
准确地说,是一堵肉墙。
沈令薇一时没有防备,整张脸撞在了裴谨之的胸口,吓得她惊叫一声,手里的碗差点摔落在地。
她脚下被脚蹬绊倒,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去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,一只铁钳般的大手快如闪电,稳稳地托住她,并且还伸出另一只手,精准地接住那个差点被摔碎的碗。
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。
沈令薇只觉得眼前一晃,再睁眼时,眼前就出现了裴谨之那张放大的俊脸。鼻息间全是陌生且霸道的男性气息。
“侯、侯爷?”
沈令薇瞳孔放大,声音都有些抖。
烛火下,裴谨之眉宇间的线条似乎柔和了些,一双深色的眸子似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。
沈令薇没看懂那是什么。
此刻她大脑里一片空白,鼻子被撞得生疼,很快溢出了生理性泪水,眼尾泛起一层水雾。
裴谨之也在看着她。
从这个角度,刚好可以看见女人受惊后起伏的胸口,以及那截露在外头,白得晃眼的颈子。
鼻息间全是牛乳的香气,还混合了她身上特有的,若有若无的奶香。
他喉咙有些干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